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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14

【新創園地專欄-黃沛聲】從列強到商業巨頭的全新角力戰:元宇宙

你今天元宇宙(Metaverse)了嗎?這個從2021年底就被炒得沸沸揚揚的關鍵字,不管是相關概念股的輪漲,還是技術層面的發展與應用,各種討論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有種坐在家裡也會被元宇宙砸到的概念。立勤國際法律事務所黃沛聲主持律師也不免被問到「現行的法律概念如何在元宇宙的世界裡面運行?」,為了解答這個問題,黃律師首先簡述何謂元宇宙,在元宇宙中誰是規則的制訂者,如果跟現實世界相悖時,如何解決?最後進一步討論現實世界中的強權國家或者是科技巨頭如何在元宇宙中保持影響力,提供對於元宇宙議題有興趣的朋友參考。

你今天元宇宙(Metaverse)了嗎?這個從2021年底就被炒得沸沸揚揚的關鍵字,不管是相關概念股的輪漲,還是技術層面的發展與應用,各種討論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來,有種坐在家裡也會被元宇宙砸到的概念。

當然,我也不例外,年底與大叔們的尾牙餐敘中大家的話題也都圍繞著元宇宙,在不同場所朋友竟不約而同問起:「現行的法律概念如何在元宇宙的世界裡面運行?」這果然是個不容易三言兩語就說解釋清楚的。

想要了解元宇宙世界中的法律運作,可能要先理解究竟何謂元宇宙。

不曉得大家是否有看過電影《一級玩家》(Ready Player One)?電影中主角可以戴上頭盔裝置,自由穿梭在虛擬世界裡,並在其中透過遊戲賺取虛擬世界的貨幣,也在虛擬世界中結交好友、談戀愛等。

這部2018年上映的影視作品,大致的反映出了當前我們對於元宇宙的概念:一個持久且去中心化的線上3D虛擬世界,人們可以透過頭盔或其他輔助器材,在其中使用自己的第二身分生活。隨著5G技術的逐步普及,對於元宇宙的想像將不再只是電影特效,微軟、Google都已經跨足發展,甚至是臉書還為此將公司名稱Facebook更名為「Meta」,就可想見這波元宇宙的熱潮不是隨便說說,各大企業都是來真的。

不過回顧過去,在沒有WWW網域的時候,我們無法想像會有如今的社群媒體。WWW網域的打造如同創建了一片全新的肥沃土壤,而臉書、谷歌等正是建構在這塊土壤上的鋼筋水泥,各種服務在臉書、谷歌等確立了遊戲規則之後,如雨後春筍般的冒出,基於他們所訂定的架構來延伸出各種應用網站。現今這樣以文字、圖片為主的網路世界,難道不是某種的元宇宙起源?

而目前看來,各個企業都企圖打造的元宇宙,是立體虛擬的沈浸式並能真正生活的元宇宙2.0。想在這波商機中搶下決定權,究竟會產生出哪些挑戰?

試想,在現實世界裡,傳統是透過領土實體疆界的劃分定義「國家」的概念,在實體疆界中,國家能依據集體意志以軍隊控制人民,因此個別國家中的人民行為、商業活動就必須遵守該國的法律規範;但相反的,當Meta、微軟甚至是谷歌皆各自創造出不同的超國界虛擬世界時,無論這個虛擬空間的稱呼是「世界」、「宇宙」或「國家」,在那裡他們就是世界規則的制定者(簡稱「遊戲規則」),而在其宇宙中的個人財產、商業行為等都必須依照創造出元宇宙的企業所定下的遊戲規則來執行,任何人當然可以自由參與自由離去,但參與者就只能遵守。這時將會發生實體法律與遊戲規則的衝突。

舉極端一點的例子來顯現這個矛盾,就如同你若參加了「俠盜獵車手」這款網路遊戲,你在3D俠盜世界裡的行為、取得物品、與其他角色互動的規則,自然只能順從其開發商「Rockstar North」在程式中所預設的邏輯。也就是說,犯罪才是該做的事,而這點自然與現實世界的法律完全不同,甚至相反。那麼,究竟該依據何種規則呢?是現實世界之法律?還是開發商所定的遊戲規則呢?

其實這點在先前的元宇宙1.0中,早就有類似的衝突案例。

而在這樣的概念下,就延伸出一個有趣的議題,那就是現實世界中的強權國家如何在元宇宙中保持影響力?

我們都知道,臉書全球每月活躍用戶數截至2020年底有近28億人,與全球人口數第一大國中國的14.11億相比,是它的2倍左右,若去除領土這個要素,要說臉書是「人口數第一大國」一點都不為過。而在這個社群平台上,你所做的每件事情都需要符合臉書所定下的遊戲規則,舉凡貼文、下廣告、轉貼分享等行為,臉書會訂定對他有利的遊戲規則讓所有在上面進行的交流與活動,可以為它創造出最大的獲利。

或許你會想到這幾年不停被溝通的歐盟「GDPR」個資法案。是的,或許各國政府無法正大光明地將手伸進這些社群網路的遊戲規則,但是在真實世界裡面,卻可以訂定相關的法規來限制社群網路的部分行為;也像大家所見的、臉書創辦人祖克柏也會被美國政府召見,現實世界裡面的祖克柏依舊會被政府找去「喝咖啡」,可見在某種程度上,政府對於社群媒體的發展仍舊是有方法可以「介入」。所以在元宇宙的世界中真的無「法」可管了嗎?就目前看來,市場上普遍是推崇DAO(分布式自治組織)的方式。

什麼是DAO?簡單說,DAO是透過「以太坊(Ethereum)」區塊鏈技術搭建,將投資使用區塊鏈技術的共享經濟項目打造一個開放式的創投基金,與其他組織不同的是,DAO並非由人力管理運作、而是透過程式碼自動執行,因此也像是大型綜合的智慧合約,提供了完全透明、完全的股東控制以及絕佳的靈活性與自治管理,就如同沒有任何員工、沒有實體、沒有負責人的公司卻能透過看似簡單卻又複雜的機制運作。而這種近似於烏托邦的DAO,當遇到問題時仍須透過集思廣益方式找出解答,類似我們在電影中常見的「長老」。

所以在我看來,元宇宙定義上即便是去中心化的概念,但在虛擬世界的實際運作如果遇上問題,仍需要仰賴第三方的角色協調,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形成了另一種地緣政治角力戰的發生。

虛擬的元宇宙終究要有實體的場地與伺服器才能創造出這個結界,而選擇在何處架設伺服器,以及創辦人生活的所在位置,其實都是一種考量,不只是商業行為的策略,也是強權國家與創造元宇宙科技巨頭們的溝通,如同當前熱門的社群媒體多來自歐美大國,未來元宇宙的發展也將依託這樣的發展模式,為的是要確保運營順利外,強國們也希望能爭取到這些未來技術的落腳,能替產業做更近一步地推進。

再更進一步說,這種地緣政治在元宇宙的發展上,只有越來越明顯,我想未來將會是贏者全拿的世界。回過頭來看社群媒體的發展便可知一二。

過去,從沒有網路的世界,到各種應用百花齊放的網路紀元,也才讓如今的網路世界如此百花齊放,要將這樣的現象用「元宇宙1.0」來定義也不為過。

如今的元宇宙,就像是過去社群媒體的2D版走向虛擬的3D世界,發展過程也如同新創的創業一般。當各大科技巨頭將元宇宙打造出來之後,遊戲規則也就會應運而生,自然各種創新的服務就會建築在這些不同的元宇宙之上,為使用者帶來更多的體驗,我也相信,有了商業行為的產生之後,相關的法規也會逐步到位,而未來元宇宙也將走上如今社群媒體併購的商業模式,打造出大者恆大的元宇宙世界。屆時,強國與科技巨頭間的關係將變得更為複雜,地緣政治也將逐漸發酵。

可以見得,元宇宙在5G技術的驅動下,將可能成為各國列強、科技巨頭的全新角力戰場,你或許會想問:「台灣的機會在哪裡?」就像我所說的,創造虛擬的世界肯定要有個與實體世界的結界,而打造結界的硬體設備向來都是台灣的專業。這部分,可以靜待後續再來與大家分享我的看法。